首页
勇敢的船长
书架
书页 | 目录
加书签

第六章
6492字

【网站公告】关注公众号【mmread01】更多精彩小说等你来哟。

有些船只闲荡在宽阔的大西洋上显得异常漫不经心,这一点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正如丹说的那样,许多渔船自然都指望邻船有航海的能手来相助,不过,人们都认为轮船在这一点上要好一些。有一天,他又看到了另一种有趣的情景。当时,他们让一条行动笨拙的老式牲口船追逐了三英里之多。那条船上的甲板全都用木板拦住,散发出成千个牲口栏的气味。一个非常激动的船长通过扩音喇叭哇里哇啦朝他们喊话,那条牲口船停在海面上,不由自主地随波摇晃着。迪斯科把“海上号”驶到它的下风处,责骂起那个船长来。“你这是要去哪里开?嗯?哪里也过不去呀。你的船大得像谷仓,在公海上横冲直撞,也不考虑考虑你的邻船,难道你的眼珠子放在咖啡杯里,而不是长在你的笨脑袋上?”

听到这话,那船长气得在船桥上暴跳起来,还骂迪斯科自己没长眼睛。“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接到观测报告了。你以为我们闭着眼睛就能驾船吗?”他吼道。

“嘿,我就可以。”迪斯科反驳道,“你的铅锤到哪儿去了?吃掉了?你难道不能用鼻子闻一闻,估计一下海底的深度?是不是因为你那些牲口太臭了?”

“你给它们喂什么呀?”索特斯叔叔一本正经地问,牲口棚的气味唤醒了他身上所有的农夫本能,“据说,在海上牲口要死掉一大批。当然,这不关我什么事。不过,我有一个想法,只要把油籽饼砸开碾碎……”

“岂有此理!”一个身穿红色运动衫的管牲口的人说着,从船沿上探出头来张望,“这是哪个收容所把这个老头给放了出来?”

“年轻人,”索特斯从前桅索具那儿站了起来,“趁我们还没走远,让我告诉你,我曾经……”

站在船桥上的那位船长脱下帽子,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:“不好意思,我刚才问的是本船的航位。要是连一个泥脚杆也来瞎出主意的话,那么,海里的斜眼绿藤壶也能出来给我们指点迷津了。”

“索特斯,你又在给我丢人现眼了!”迪斯科十分生气。这种谈话方式已经让他忍无可忍,他气冲冲地说出经度、纬度之后便不再言语。

“那是一船疯子,错不了。”那位船长又说道。接着,他跟机舱里通了几句话,又把一捆报纸扔到了双桅船上。

“索特斯,在所有该死的傻瓜中,他和他的船员算是我见过的跟你最为相似的。”当“海上”号从一边滑过去时,迪斯科说道。“我刚想把我的看法告诉他,说他就像个走失的孩子一样在这一带水域里转,你却非要插进来道出你那一套愚蠢的种田经。你是不是一点都分不清个轻重?”

哈维、丹和其余的人站在后面,一个个挤眉弄眼,开心得很。迪斯科和索特斯嘀嘀咕咕一直吵到傍晚。索特斯争辩说一条牲口船实际上就是蓝色海面上的一个牲口棚,而迪斯科则坚持说,即便情况是这样,一个渔夫的体面和自豪感要求他“把两件事区别开来”。朗·杰克站在那里,好久都没说一句话——船长生气,船员自然也高兴不起来——所以,吃过晚饭后,他朝坐在桌子对面的迪斯科开了腔:

“老为他们的话争来争去,有什么好处?”

迪斯科说:“他们会把这个故事说上好几年来取笑我们呢。油籽饼砸开碾碎,呸!”

“当然还得加点盐。”索特斯一边读着那些一周前在纽约旧报纸上刊登的农业方面的报道,一边执迷不悟地说道。

“这恰恰伤害了我所有的感情。”迪斯科船长继续说道。

“不能这么看,”朗·杰克息事宁人地说,“迪斯科,你瞧这!今天这种天气里,还有没有其他班轮遇到一艘不定期货船,发生了这样的事,还特地把自己计算出来的航位告诉给货船的?而且还在海上无偿地教授驾船技术之类的学问?关键是前面还发生了这样的事。我看想都不要想!肯定没有。那些话本来是最中肯的,只是他们不愿听。要是别人的话,肯定就是说一半,留一半,我们之前遇到的就是这样。”丹在桌下踢了哈维一脚,哈维正在喝东西,一下就呛住了。

“是啊。”索特斯觉得自己的面子在某种程度上挽回了一些,便说,“我开口就说了,这可能不关我什么事。”

“这就行啦。”汤姆·普拉特说,他在纪律和礼节方面很有经验。“还有,迪斯科,我认为,要是你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,你应该尽早叫他打住才是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闹成这样。”迪斯科说道。他也看出这样可以保住他的尊严,体体面面地做出让步。

“可不,事情本来就是这样。”索特斯说,“你是船长,只要你暗示一下,我肯定不会再说了。不是因为你是头,或者你的话说得有道理,我是为了在我们那两个该死的孩子面前作个榜样。”

“哈维,我是不是告诉过你,就算我们什么都没干,事情也会拐着弯弄到我们头上来的。什么事情都怪我们。不过,现在就算少分我半条比目鱼,我也不愿错过这场好戏。”丹悄悄说道。

“不过,事情跟事情总得分开。”迪斯科说。索特斯正在把一块揉碎的烟叶塞进烟斗里,听到这话,他的眼中又闪起重新争吵的战火。

“把事情分清楚是有好处。”朗·杰克说,他也想平息这场风暴。“斯丹宁-哈尔公司的斯丹宁让科纳翰代替凯普·牛顿接任‘马尼拉·德·昆’号船长时就发现了这一点。当时,牛顿犯了风湿,出不了海。科纳翰就是那个我们称为‘大航海家’的人。”

“尼克·科纳翰天天晚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上一磅朗姆酒才上船,而且帐都记在货物单上。”汤姆·普拉特一边说一边忙于摆弄他的铅锤。“他以前经常在波士顿的那些货运公司转悠,让老板根据他的才能招聘他当一条拖轮的船长。住在亚特兰大街的山姆·科伊听了他编的故事,让他白吃白喝了一年多。”

“大航海家科纳翰!哈!哈!他死了有十五年啦,是不是?”

“我看有十七年了。他死在‘卡斯帕·麦克维’号下水那一年。他就是一个永远不把事与事分开来的主儿。斯丹宁选择他跟贼儿偷热火炉一个道理——因为那个季节里实在没有别的人了。人人都到大浅滩去了,科纳翰就招募了一伙最最难对付的家伙当水手。靠朗姆酒呗!你们谁都开得了‘马尼拉’号,船上所装的货物都是保了险的。他们离开波士顿港,前往大浅滩。当时,有一股呼啸的西北风在他们后面吹,他们的手中没闲,人人拿着酒瓶对着嘴喝。老天也真照顾他们,因为他们鬼都不派一个去守夜,而且鬼都没有一个碰过一根绳子,直到把十五加仑的一大桶劣质酒喝得见底为止。据科纳翰回忆,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(但愿我能有他讲故事的本事!)。那一阵子风依旧在得意扬扬地吹,时值夏天,他们升起前桅中桅帆,减缓速度,继续前进。于是,科纳翰拿出了测象仪,抖抖索索地忙活了一阵子,测了个数,拿它跟海图和他脑袋里的嗡嗡声去对,说他们在塞布尔岛以南,一切顺利,什么都不再说了。于是,他们又开了一桶酒,又是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测了。‘马尼拉’号在波士顿灯塔从他们视线中消失之后,就把帆全都放了下来,它从没有升起过下风的横档,就一直倾斜着向前行进。一路上,他们既看不见海藻,也看不见海鸥和双桅船,很快他们就察觉到已经十四天没有把心思放在航海上了,可又不相信他们的大浅滩会就此消失。于是,他们便测量起水深来,一测是六十英寻。‘我就是这样!’科纳翰说,‘我每次都是这样!我已经把船给你们开到大浅滩了,我们到了三十英寻的地方,就可以安心地睡觉了。科纳翰就是行。’他自己吹捧道,‘要不,我怎么叫航海家科纳翰呢!’

“下一次,他们测得的深度是九十英寻。科纳翰就说:‘不是测深的绳子被拉长了,就是大浅滩沉了下去。’

“他们就把测深锤拉了上来。在这时好像才刚刚恢复了一点理智,然后就坐在甲板上开始数绳结,船上于是变成一团糟。‘马尼拉’号就放慢速度,停了下来,不久就来了一艘不定期的货船,科纳翰就朝这条船喊话。

“‘你们这回有看到渔船没有?’他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“‘爱尔兰海岸有很多渔船。’那船上的人回答道。

“‘啊!你给我醒醒吧。’科纳翰说,‘爱尔兰海岸跟我有什么相干?’

“‘那你来这里干什么?’那条船上的人说。

“‘受苦受难的基督徒!’科纳翰说。每当他咕嘟咕嘟灌酒而又感到不是味时总会说这句话,‘受苦受难的基督徒!’他说,‘我这是在哪儿?’

“‘开普克利岛西南偏西三十五英里。’不定期货船那边回答说,‘这下你可以宽心了吧。’

“科纳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个趔趄退后足足有四英尺七英寸——这是厨师给他量的。

“‘宽心了!’他厚颜无耻地说,‘你把我当成乡巴佬了?离开普克利岛三十五英里,从波士顿灯塔出发只花了十四天功夫。受苦受难的基督徒啊!这可是创了一个记录。这么说来,我的老家在斯基伯林。’你想想!他竟有这么无耻!不过,你们看得出来,他就是个永远分不清这事跟那事的主儿。

“船上的水手大多都是爱尔兰的科克人和克里人。有个美国马里兰州的人想回去,他们就骂他是叛徒。后来,就把老‘马尼拉’号开进了斯基伯林。这下,他们在故乡待了一个星期,寻亲访友好不得意。然后,他们就往回驶,花了二三十天才重又到达大浅滩。这时将近秋天,船上的食物不够,科纳翰便把船开回了波士顿,船上除了骨头,什么吃的东西也没剩下。”

“那公司怎么说呢?”哈维问道。

“他们还能说什么呢?鱼在大浅滩,而科纳翰却在码头上大谈特谈他向东航行的记录!他们只能自我安慰说,这首先是没能管好船员,让他们朗姆酒喝多了,其次是把斯基伯林和奎尔若搞混了。大航海家科纳翰,愿他的灵魂安息吧!他可是一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家伙!”

“有一次,我在‘露西·福尔摩斯’号上干活。”曼纽尔用他那软绵绵语调说,“格罗斯特谁都不想要船上的鱼。嗨,怎么办呢?连个价也不肯开。于是,我们渡海而去,想卖给一些法亚尔岛上的人。这时候,海面上刮起了疾风,我们看不清前方。嗨,怎么办呢?后来,风越刮越大,我们就躲到船舱去了,船驶得很快,谁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。渐渐地,我们就看见了一片陆地,天也变得热起来。这时,有两三个黑人划着一只轻艇就过来了。嗨,怎么办呢?我们就问这是什么地方——喂喂,你们想想看,他们是怎么回答的?”

“大加纳利岛。”迪斯科想了一会说。曼纽尔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微笑。

“布朗角。”汤姆·普拉特说。

“不,比这更糟糕。我们在贝赞格斯岛下方,那条小艇来自利比里亚!于是,我们就在那儿把鱼卖了。还算不坏吧?嗨,怎么办呢?”

“这样一条双桅船真能越洋过海到非洲吗?”哈维问。

“要是值得走一趟,而且食物充足的话,可以绕过合恩角去。”迪斯科说,“我父亲驾的是一条班船,那是一种尖头帆船,我看大约有十五吨,名叫‘鲁佩特’号。他就曾经把船开到了格陵兰的冰山那儿去。那一年,我们的船队有一半都想去那里捕鳕鱼。更重要的是,他还把我母亲带去了。我猜想,是想让她看看钱是怎么挣来的。不巧,他们全都让冰给封住了,后来我就在迪斯科出生了。当然,对这个事情我是什么也记不得。到了春天,冰开始融化时,我们才回去,他们就用那个地方给我取了名字。给小孩取这样一个名字,亏得他们想得出来!不过,在我们的一生中难免要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。”

“千真万确!千真万确!”索特斯摇头晃脑地说,“谁都难免犯错误,我告诉你们这两个孩子,一旦你们犯了错误,最好还是像男于汉那样爽爽快快地承认。不过,可别一天之内就犯一百多个错误哟。”

朗·杰克使劲地眨了眨眼睛,除了迪斯科和索特斯,船上所有的人都心领神会了。这一段小插曲算是结束了。

他们又往北行驶,在一个又一个地方停泊下来捕鱼,平底船几乎每天都下海。这样就沿着大浅滩东面边缘,跑遍了水深三十至四十英寻的海域,每天都有很大收获。

就是在这儿,哈维第一次见到了乌贼。它是一种非常好的鳕鱼诱饵,只是很难摸到它们的脾气。一个漆黑的夜晚,他们都在铺位上睡觉,就听索特斯大叫:“嗨,乌贼来啦!”他们一个个地钻出了被子,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,船上所有的人都在船边拿着钓竿钓起了乌贼。那种钓竿是一个漆成红色的铅块,在底端装上一排向后弯的针,看起来像一把半开半张的伞骨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乌贼就喜欢将身子缠在那东西周围,还没来得及挣脱针钩就被钩了起来。在被拉出水面之后,乌贼先是往捉它的人脸上喷水,接着又喷出墨汁。船上的一群人为了躲开那喷出的墨汁,脑袋有时候东闪西躲,真是妙趣横生。一阵忙乱之后,他们一个个脸上黑得像扫烟囱的人似的,但甲板上却多了一堆新鲜的乌贼。装蛤肉的钓钩上装上一小块亮闪闪的乌贼触手,肥大的鳕鱼很容易就上钩了。第二天,他们抓到了很多鱼,还遇到了“卡瑞·彼得曼”号。他们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好运气,“卡瑞·彼得曼”号便想做个交易,用七条鳕鱼换一只比较大的乌贼,但迪斯科不同意这个交换条件。“卡瑞”号的人只得闷闷不乐地就把船开到下风处,并在半英里外抛了锚,期盼自己也能碰上一些好运气。

迪斯科什么也不说,直到吃晚饭以后,他才派丹和曼纽尔出去给“海上”号的缆绳装上浮标,并且申明他打算在停泊地转向时动用阔板斧防止别的渔船靠近。“卡瑞”号派了一条平底船前来打听为什么他们不在岩底抛锚,却要在缆绳上装上浮标,丹自然就把迪斯科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
“我爸说,他不信任你们五英里之内派出的渡船。”丹很开心地嚷嚷道。

“那他怎么不走开?谁妨碍谁啦?”“卡瑞”号上的人说。

“因为你们刚好在他船头的下风处,他不乐意让任何一条船靠得那么近,更别说你们这样一条装备不全经常漂流的船。”

“这次出航它可没有漂流过。”那人气愤地说道,因为“卡瑞·彼得曼”号有经常损坏抛锚器具的坏名声。

“那你们是怎么泊船的?”丹问,“那可是它航海技术的最好标志。要是你们的船不漂流的话,那你们换个新的第二斜帆干什么呢?”这一下果然击中了要害。

“嘿,你这个拉手风琴的葡萄牙小子,带着你的小聪明滚回格罗斯特去吧。丹·特鲁普,你还是回学校去多学几年去吧。”那人气急败坏地说道。

“工装裤!工装裤!”丹大声喊道,他知道“卡瑞”号上的一个水手去年冬天在一家工装裤工厂里干过活。

“小虾米!格罗斯特的小虾米!快滚开,臭小子!你这个新斯科舍佬!”

把格罗斯特人说成是新斯科舍岛佬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丹回敬道:

“你才是新斯科舍佬。你们这些市镇里的下三烂!你们这些查塔姆岛专门抢劫失事船的家伙!你们光着脚板跟你们的船一起滚吧!”就这样,双方在唇枪舌剑中不欢而散,而查塔姆人在舌战中吃了败仗。

“我知道它会怎么着。”迪斯科说道,“那船已经在风里打转了。应该有人想想办法把船固定下来。要不然,它会折腾到半夜,我们刚要睡觉,它就会漂流了。好在,我们没跟别的船挤在一起。不过,我可不准备为查塔姆人起锚。他们的船说不定还撑得住。”

这时,风向已经改变。日落的时候风大了起来,而且刮个不停。不过,浪倒是不大,连平底小渔船的锚绳也承受得了,可“卡瑞·彼得曼”却一意孤行起来。在两个男孩守夜快结束的时候,那边甲板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枪声,那是一支巨大的前装式左轮手枪放的枪。

“赞美上帝,赞美上帝,哈利路亚!”丹唱了起来,“爸爸,看那条船来了,屁股那头先来,像在梦游一般,它在奎尔罗就这么干过。”

要是换成别的船,迪斯科可能还会冒冒险,可现在他也砍断了缆绳,因为“卡瑞·彼得曼”号吃足了北大西洋的狂风,正东倒西歪地径直朝他们撞了过来。“海上”号在停泊帆和船首三角帆的作用下,只给了“卡瑞”号留出刚好能够通行的距离。迪斯科才不想浪费一个星期的工夫去寻找自己的缆绳,只是趁“卡瑞”号听得见呼叫的距离内漂过去的时候抢风让开一会儿。那条发疯似的“卡瑞”号舷侧倾斜,完全陷入了纽芬兰浅滩的海藻之中。

“晚上好!”迪斯科举起帽子说道,“你们的花园种得如何?”

“去俄亥俄州,租一头骡子。”索特斯说道,“我们这里不需要农夫。”

“要不要我把我平底船的铁锚借给你们吗?”朗·杰克叫道。

“把你们的舵卸下来,插进泥地里面吧。”汤姆·普拉特大声喊道。

“喂!”丹站在齿轮箱上,声音又高又尖。“喂!我说,你们这些沙卡麦克森人,是那个工装裤厂罢工了,还是他们只招姑娘们干活啦?”

“放松转舵索,”哈维也喊道,“把他们钉到海底里!”这个带有咸味的俏皮话是汤姆·普拉特教给他的。曼纽尔也在船尾探出身体叫道:“邪恶的约翰拿·摩根在拉手风琴!哈哈哈!”他用一种轻蔑透顶的手势挥舞着他那宽阔的大拇指,而小个子阿宾却仿佛沐浴在一片圣徒的光轮中,尖声尖气地喊道:“向右转一点!嘘!过来!再向左转!”

在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,他们一直让锚链牵着行驶。哈维发现那样行船很别扭,走得飞快,可一会儿就被卡住了,他们浪费了半个上午才把缆绳重新系起来。两个男孩一致认为,由于辉煌的胜利和巨大的荣耀,这点麻烦所付出的代价简直不值一提。可是,一想到他们对落难的“卡瑞”号所说的那些刻薄透顶的话来,心里又懊恼不已。

【推荐阅读】我的狐仙老婆……点击阅读

书页 | 目录
加书签

精品推荐